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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Martín Harfagar – Interview About the Future of Libraries(英文,由Will Sherman自西班牙文译至英文)
智利南部偏远的Añihué小岛上,有个名为TrasAñihué的社区图书馆,Martín Harfagar是它的建立者。该馆的用户是一群生活在没有供电、没有自来水的移民。Martin,可以稍微介绍一下自己以及您的工作吗?
我是一名建筑师。我是在智利瓦尔帕莱索(译者注:Valparaíso,另一译名为“天堂谷市”)上的学,在那里我受的教育是,一名建筑师,不是简单地毕业、拿到文凭就完了;建筑不是一门处理解决方法、有公式可套的学科。没错,你可以考虑它的那些方面,但总的说来建筑是一门跟“无形的”生活质量相连的艺术形式,解决办法只是结果,而不是这门专业的目的和本源。这就需要把自己从传统理解的“专业”中抽离处理,像接近艺术或其他领域那样,甚至像自己的生活方式那样接近它。对我来说,是以社会的方式。或者你喜欢“激进”一点的话,也可以称为以政治的方式。
这个想法是我在多年参与建设和训练的志愿者经验中萌生的。我发现自己已经成为Chiloé(译者注:智劳,又名奇洛埃省)当地著名的“Chauques群岛”区的社区教会重建和自建的一部分了。这些社区的特点是乡味比较重,几乎跟发展的大潮绝缘。因此他们物质经济贫困系数很高。虽然如此,但我在做项目时与当地居民的接触中却发现,这些社区的社会文化内涵反而很高。这激发我找到Añihué岛的朋友和还有其他朋友,共同创建了一个小型的社会组织,就叫做“Trasañihué文化协会”。
她的宗旨是推动文化发展,为文化发展打开一个新局面,很多东西隐藏于社区,它们虽然表面匮乏(但隐藏其下的是极其丰富的内涵),正如那些隐藏在我们身边的正是建立起它们来的人。这就是图书馆的诞生了,三年前,在这岛上。这些天我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办公,另外也时常回来Añihué看看。我管理捐赠图书馆这一块,努力让它保持贯彻其宗旨。
让我们先退回一步,想象一下,如果您从来没有参与一个图书馆项目,您平常会如何使用图书馆,通常又会怎样寻找信息?
你必须分清两样东西:书既是一种观念源,也是一个资讯源。我使用图书馆更多是取得资讯;至于形成观念,更多是在书店里看的书。明白这个很重要,因为在我看来,有读书就有吸收的常规想法很有问题,因为现在的书已经变得越来越数据源化了。书跟报纸不同,它可以改变你看世界的方式,它可以引导你反观自己的世界观,从而塑造你的人格,你的认同。没错,杂志、报纸——还有无所不在的互联网——提供的新闻也能改变我们世界观,但那些都是外部的,易变的和机动的。而读书可以内化到你观察和思考世界的深层。
回到问题上,我在网上、报纸上或特定几个图书馆,通常是一些大学图书馆找信息,另一方面,需要激发思考和想象时,我会去一些知名的小书店。书店不光提供资讯源,而是有更多,在这个意义上,图书馆面临挑战了。尤其图书馆理论上是对任何人开放的——跟书店很不一样。我觉得书店的既提供资讯又提供观念,这点做得很好,这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参考。我想要在Chiloé做的,正是像Providencia, Chile(译者注:普罗维登西亚)的文学咖啡馆那样的。
为什么现在Añihué岛需要一个图书馆?
不是需要。尽管叫作Trasañihué社区图书馆,却不是关于解决问题的,因为它并不是一个解决方案。我的意思是,建图书馆并不是Chauques群岛某个文盲调查后或缺乏阅读的评估诊断的结果。有这样的情况,但不是此计划的缘由。
的确,这里偏远、与世隔绝、交通不便,为什么选在这样的小地方建图书馆?是希望把知识传播到“天涯海角”,带给渔民、农民——尤其是孩子——这样的普通人一个放飞他们梦想的机会。让他们也感受到跟书在一起就像是跟喜欢的朋友在一起,让他们思考身边的事物以及审视自己的世界观。
有时候,在Añihué这样的地方,世界就是实在的世界,没有什么想象的空间。或许,在这种意义上,一个简单的图书馆会成为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门,精确地说,会让人看到这个世界更多的价值。
这个图书馆里有什么,它看起来怎样?
它是一个Añihué岛上一个小木屋,建在学校和小礼堂旁边。有图书、故事书、小说,还有一些地图和词典,现在大概总共有900册馆藏,都是机构或个人捐赠的。由半义务性质的馆员定期管理。现在大概有50个注册会员,大多数是孩子,经常来找书借书的是其中四五个孩子,还有几个成年人。
人口少,加上Añihué岛的特色,气候潮湿、生活节奏慢,使这个小型图书馆的会员比其他馆要少。但这也恰好符合了这里的思维。我们有一个Chiloé风格的烧柴火炉,可以使室内暖和,也可以泡mate茶(地道的南美茶)。由电脑和煤气发动。夏天的时候,我们会举行一些跟书有关的活动,像演演戏剧、讲讲故事,或者听听音乐。
从经验中我得出,在社会和社区领域,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政府,还是私人企业或者像教会这样机构团体,尽管在Chiloé有重要的地位,都不可能在地方层面发起真正有利于社会或文化发展的活动,或颁布真正到位的政策。他们没有真正了解人民的需求,或者可以说不懂得需求背后的精神所在,就是因为他们太过聚焦于解决方案了,而这并不是一个关于解决问题的问题。
而且他们的“解决方案”是从一个遥远的、舒适的、无关的环境中制定出来的,一开始就背离了Chiloé的现实。你必须跟岛民一样喝mate茶、脚踏泥地、行撑小艇,从那儿你才了解这些地方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图书馆。
早前Martin您跟我说,您想要“改写图书馆的定义”。那么旧的定义是怎么样的,新的定义又是怎样的?
从经验看来,我会说一个社区图书馆,是一个18平米的房子,天气好的话从最近的城市要坐两小时的船过来。所以旧的定义会是:我上门去,登记,到馆,找到书借走,读书,还书,如此这般…最重要的是我还书的时候要交,或者不用交超期费。跟Blockbuster(译者注:DVD租赁公司)的过期费一样,只是Blockbuster模型是商业的。
一个图书馆不应该只是一个借书的地方,在它简单、非商业的行为下,应该蕴含有更丰富的内涵。这跟我之前提到的资讯和观念的区别有关;也就是说,去做那些联系人与书之间,读书体验与把书中内涵传递到家庭、行为以及日常生活之间的桥梁工作。告知人明天什么天气,哪天下雨就带伞,哪天可以穿短裤,跟培养一个人时刻留意天气的变化、成因、影响和预防的态度和习惯是不同的。
我提到的图书馆的概念,是一个“书与人之间关系”逻辑存在地方。除了这个统领图书馆的大标准外,还跟图书馆所落户的社区有关。Trasañihué比其他图书馆更个性化。
图书馆应该考虑一系列跟借书相关的活动,比如以书为主题的会议、图片材料,甚至与书的“扩展”相关的剧场、影视片和视觉艺术。我不是说图书馆应该成为文化中心,因为这个目标太高,而是说它既是个传播观念的地方,也是个可以通过其他活动让书变得特别的地方。通常我读报和上网。现在的互联网,毫无疑问地,已经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提供观念服务的工具了,在这个意义上,数字图书馆集合了两方面的优点,可能对我会很有帮助。
您的计划参照了什么图书馆的例子,贵馆跟圣地亚哥的图书馆又有什么文化差异?
我会告诉你图书馆不是什么。去看看圣地亚哥首都图书馆吧。它很酷,超大规模,电脑满眼都是,冷,机器化,显而易见的“有序”,但缺少角落和个性化;所有的家具都是一样的,像个大型的仓库设备或办公室。人们不交谈,大多数孩子——和青少年——都坐在电脑前忙着打游戏聊天,没有人在网上做调研或查信息。
我问自己,人口和空间使用背后的内容是否跟一个地方的规模,或者更多是跟空间内活动的质量有关?在我看来,我们重新需要评估这类空间,看是由于错误理解文化政策,还是由于错误执行文化政策,才导致的结果。
再次,我想文学咖啡馆会是个好榜样。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它,所以进文学咖啡馆是一趟历险。自然包围的环境容易激发阅读的兴致;大小是有与自己适应的规模,不拘一格的装修使它有都会图书馆所没有的温暖。书就在你手边。此外,你还可以喝咖啡,或者坐在一个角落里看书,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只要愿意,你还可以带上你的笔记本,在这里上网。这是一个多用的空间。它不叫“图书馆”,而是一个咖啡馆——文学咖啡馆。然而,它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图书馆。
好,如果现在你要找的,是非常专业非常艰涩的书,那么不要去那儿,去大学图书馆吧。我记得博尔赫斯的一本书中说到亚历山大图书馆,非常大,不是普通的大。我把它想象得金碧辉煌。我想新的法国国家图书馆,或未来在世界主要城市出现的任何一间超大型图书馆,都不会消亡,因为人类与生俱来有种权力的观念,而建筑可以彰显权力。放置了全世界最伟大的图书的,是阿历山大的图书馆,虽然你不能否认——在我看来——它们后来也没有成为塑造人类的经典。它们的主要会员都是些学者、研究所和高等学府。换句话说,它们是国家的图书馆,甚至是整个人类的图书馆。
目前我所关注的是当地图书馆,但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因为这也是我的梦想之一——也许未来有一天,世界上某个国家有人会说,“你有没有听说过智利某个南方小岛上有个图书馆?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书…”
TrasAñihué图书馆在岛上的社会和发展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它持续扮演、发现着它的角色。我们不是一个有教育任务的图书馆,不需要我们来解救40多年来不良的国民教育政策所导致的亏损、低产出或过失。相反,我们希望成为一个非图书馆,比其他图书馆提供得更多的那种。我已经看到,即使没有刻意要做这些,我们馆已经在Añihué小镇上赢得了一定的地位,也就是说它已经成为社区组织的一部分了,跟教会、运动队伍、学校、合作社和家长与监护人中心一样。我看到当中的价值。
告诉你:一位以Trasañihué的社区组织为其毕业论文题名的图像设计师,给图书馆设计了一个很简单的标志,我觉得设计得很好。一块木头上画一本看起来像鸟形的书,上面写到“Trasañihué图书馆”。我们的馆员把这个标志放在了图书馆入库的地方。不久后我看到岛上一个运动队也在他们的总部入口放了一个很醒目的标志,还把他们的队名凿在了一块木头上。我们也曾经翻新过这个小馆,把内壁刷白,后来我也注意到了岛上另一个运动队也翻漆了一趟他们的总部。
Añihué的组织怎么了?我说图书馆——是花8、9、10年时间,登陆岛上、跟着岛民喝mate茶、跟岛民交流、倾听岛民的成果——已经发展出一种邻人之谊。就像多了一个邻居。
现在有很多国际的数字图书馆计划,像儿童数字图书馆、世界数字图书馆——甚至Google图书搜索都有智利出版商参与。您觉得,或者说甚至希望,从TrasAñihué图书馆一跃成为数字世界的一份子吗?
是的。我觉得那是不可避免的。问题是何时加入和怎样加入。当它对Chiloé有更重大的意义时,我们可能也已经成为了一个经济上、管理上更可靠的项目,而跟其他机构、社团和网络的互动也变得更郑重。另外,要有适合的架构也是必须考虑的。目前,Chiloé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至于“怎样”,嗯,循序渐进吧。而且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制定些计划,逐步开展培训和研习会、内容支持、教育活动很必要,要参与跟当地社会团体,以及全国或国际组织的交流合作,获取和掌握资源,以便把这个机会转化为一个训练、雇员和发展的来源。
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数字图书和虚拟图书馆,这跟在一个没有电的小岛上的图书馆计划有什么关系?
拥有电脑的人只占世界人口一个很小的比例。很明显,这个趋势会继续发展,但能到多少呢?10%,30%?很多年以后,也将只有少数人用得上虚拟图书馆;就是那些有条件用上的,那些在有了那种程度联网的发达国家或城市的人。
在智利,也很常听到说我们也接近发展了。比如有报告说,最穷的家庭和乡下的学校现在都有计算机了。然而,那些计算机的状况都是非常差的;没有足够的硬盘和跟社会适应的软件;没有动力可以运行它们。而大多数的老师和一家之主拥有的计算机知识跟他们教的孩子或学生们是差不多的,结果还得孩子们来当他们的老师。这部分应该深入考察,数字鸿沟的后果是很明显的。纯粹把计算机拥有量作为发展程度的标准,除了作为政绩工具外毫无意义。
然而,无论谁用,计算机和数字图书馆这一切都应该作为一种服务的工具。它们是提高生活质量的手段,每个人都应该根据自己的需要和能力,学习用它达到自己的目的。Añihué图书馆会做这之前的一步。到数字化的那一步来临时,我希望我们能够满足现实需求——至少要达到本地社区在信息这一块上的能力或层次。我们正要做数字化的“第一层”,这是我们的优势。
您在一个书贵到不行的国度开私营图书馆,光书的税收就已经很高。这里的书价对图书馆有什么影响?
在建立一个图书“平台”的第一阶段,完全是捐赠的,因为书的价格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这也是我们的藏书大多数是最有名的书,就是都是“经典”书的缘故,而它们中很多的状态都还很好。接下来的第二阶段,要对书名、著者和物理状态更有选择,我们就不得不考虑这个方面。这点很有意思,再次重申非常规馆的概念,我相信把建筑融入到社会、文化或技术最意味深长的事情之一,就是把Trasañihué图书馆变成一个专门收藏“特别的”书的地方。像我说的,把图书馆变成一个内容和质量俱佳的书的世界,胜于专注于书的数量和数字化获取程度。
看来这跟每册藏书的个性化密切相关,同时会扩展我早前所说的书跟人的联系、跟社会的联系。或许从这个角度看,更接近“收藏”。那么,要得到一些好而且特别的图书捐献,就有必要把规划和公共关系联系起来了。如果我们有资金了,我也会挑着买些好而且特别的书。我想这些方针可以指导这个项目的自我演化,不久后就可以跟这种演化对话了。
您觉得智利的技术发展可以给穷人创造学习的机会吗?还是说得靠像TrasAñihué这样技术上很传统的图书馆?
我想在贫困社区有必要首先明确的是,先解决技术的获取问题,还是先解决基本的生活物资问题。同时还有个对发展的认同和本土化的问题。比如说饮用水、污水、洁净的环境、供电、健康和教育。这些都应该先于技术。
我们会需要调查一下Chauques群岛的人们想要什么;他们可能会说他们需要像样的公路,或一间邮政所,或一份好工作,或一个离家近的学校。或者也可能是一个图书馆。
他们可能指明他们想要的技术。就我在社区图书馆的经验,我个人认为在提供技术上,根据会员的程度选择数量和质量非常必要。由技术上比较传统的图书馆开始——就像你说的——因为它是我们未来普及数字媒体的根基。
谢谢您抽时间跟我们分享您的想法和经验,M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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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智利的地名及地图,供参考:
智利地图
Chile 智利 S 30° 0′ 0” W 71° 0′ 0”
Santiago 圣地亚哥 智利首都 S 33° 27′ 0” W 70° 40′ 0”
Providencia 普罗维登西亚 S 33° 26′ 0” W 70° 37′ 0”
Valparaíso 瓦尔帕莱索 S 33° 2′ 52” W 71° 36′ 4”
Los Lagos 洛斯拉戈斯 S 41° 45′ 0” W 73° 0′ 0”
Chiloé 智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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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Chad Boeninger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Chad F. Boeninger是俄亥俄参考咨询技术协调员,也是俄亥俄大学奥尔登图书馆的经济贸易书目编撰人。它创建了The Biz Wiki,在Library Voice写博。但有些读者还不认识您,能否稍微介绍一下您自己和您的工作?
当然,我在图书馆的职责包括一般的参考咨询和经济贸易方面的专题咨询。也给商科的学生开了很多课,这让我有机会跟我们的商科研究员发展了良好的工作关系。我也跟一名同事一起,负责管理我们图书馆的网站,还管所有图书馆的维基、博客和其他php/mysql驱动的资源。我上司叫我技术创新的孵卵器。我的角色是为扩展图书馆服务和资源调研和实现新技术。
假设您跟图书馆从来没有那些渊源,您个人怎样使用图书馆?通常您怎样搜索和获取信息?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真不好回答,因为我很难想象自己跟图书馆没有渊源。在大学时(1993-1998)我到图书馆是去用电脑打论文和借书。这段时间我也不断有电邮来往,顺理成章地图书馆也就成了我收邮件的地方。今天,我想我会在网上做绝大部分的搜索,因为我也像大多数人那样认为Google有所有的答案。这个想法有点可怕。至于书,我喜欢到Barnes & Noble或者Borders(译者注:都是书店)找书。他们收的书通常易于浏览,而且所有的书都有漂亮、养眼的封面。如果我不是一个图书馆员,我应该最常去书店买书,有钱的话。这也是有点惨,因为我的父母和祖母,都是老师,一般都会带我去图书馆找书。这些经历总是很棒,如果我今天认为它们没有将我变成图书馆使用者的话,会有点怪。
您发现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特性是什么?图书馆要怎么淘汰它们?
我会说图书馆最没用的是很多机构都有的那些政策。现在我们采取的政策都是出于某些原因,但很多情况下,这些政策需要改变。它们给我们筑起了高墙,把用户阻挡在外。它们中很多都直接导致了我们的用户不愿意使用物理图书馆。
这些政策对图书馆传统的和长期的使用者没什么影响,因为它一向都这样。安静,不许讲电话,禁止食物饮料,不要在图书馆收邮件。图书馆多年来说来说去的都是这些。很不幸地,人们的日常活动将不会给图书馆带来任何新用户。要培养新的一批读者,这些政策必须改变。
我想图书馆面临最大的一个挑战是,在未来保持重要。我的父母还在使用图书馆,我也知道一些把孩子带去图书馆的家庭,但在图书馆里很少会看到我这年纪的人。就我所见新新人类和千禧一代喜欢有地方可以坐下来,舒舒服服地,浏览图书和杂志,免费地用无线网络自由冲浪,通情达理地谈话,打打手机,喝喝咖啡。大多数的图书馆都不提供这些,不能适应我们的消费者,我们现在正亲手把自己推出自己的本行。不能适应改变,是一个非常坏的经营方法。
那么图书馆最有用的方面又是什么呢?
在网络和信息泛滥的今天,图书馆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教育读者找到信息。图书馆员总是擅长选择高质量的信息源,无论何种格式都是,这个需要保持。图书馆可以作为一个过滤信息的服务机构,让用户可以上图书馆网站或者到图书馆找到真正迎合他们需要的信息。
您在贵馆实现图书馆2.0过程中的角色是什么?
就是我前面说到的,我是有点类似于创新孵卵器。2004年我带着大家开始写博,之后是2005的维基。我也让我们的IM参考咨询计划(译者注:IM为“即时通信”)启动起来。我的角色是给这些想法中的一些做调研,看我们的图书馆可以如何最大化地利用某项技术来扩展我们的服务和资源。当我在用我的技术技能做些什么时,我也看到自己同时有啦啦队的角色。
我首先自己做试验,在收集了足够经验后,我会尝试鼓动同事们参与其中。很幸运地,我有一大帮的同事,而且他们都非常乐意尝试新事物。
图书馆2.0怎样改变您工作环境的文化?它怎样影响馆员间、馆员和用户间的互动?
老实说,我们真的还没有收到很多用户的反馈。我知道我的商科学生们很欣赏我的博客、维基、meebo插件(译者注:meebo是个集合IM,一个meebo帐户可以同时使用多个主流IM软件),也喜欢通过IM就可找到我。他们把这些工具看成一个联系我或更容易找到信息的方式,我也把它们看成是把我的工作变得简易的方式。这些工具扩展了我的虚拟存在,我无须现身就能帮学生找到他们需要的信息。
我不太确定图书馆2.0必然改变了我们工作环境的文化。我会说在实现了各种技术后,同事们能够有更多的方式服务读者,而不仅仅是传统的参考咨询服务;沟通的方式也从纯粹的电话或电邮扩展到更多。我们已经让人们通过维基、博客和IM沟通,我们也有Facebook和当播客的馆员。我们的馆员正在图书馆2.0,而且正在非常酷地用着它。
有很多技术可以标志Web 2.0。您觉得最重要的一项技术什么?
很难回答。目前我会说是YouTube。YouTube让每一个用户都有机会在网上拥有自己的电影,还可以跟别人分享。无论如何,我们的文化永远不会一样,就像你永远不会知道何时何地会有镜头对着你。忽略这种对偷窥狂的恐惧,YouTube让观众有机会对用户内容进行评分和评论。这是一个非常酷的模式。
可以告诉我多一点关于您建立的Biz Wiki吗?
Biz Wiki是我把一些自己以前做的传统研究导航作为内容,放进一个易打理、易用的包的形式里的一个尝试。维基软件对此有良好的支持。我在这个题目上有写过好些文章。你可以在Higher Ed blog找到有关此项目的信息。
Biz Wiki最初的受众是俄亥俄大学商科的研究员们。由于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维基和图书馆网站其他栏目上提供的免费资源,我们没有把内容限制在商科。很多商科图书馆为商贸活动提供服务(收取一定的费用),而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免费的。然而,我们的很多学生项目的确有益于当地社区。我们的商科学生们受社区委托,而他们对其项目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能够造福社区成员/委托方。因此你可以说我们通过帮助学生调研和学习,间接地服务了当地人群。
图书馆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很难的问题,我可以一直讲也讲不完。简单说,图书馆的未来掌握在图书馆员、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的手里。如果我们继续像往常一样,采用落伍的政策、笨拙的OPAC(译者注:联机公共检索目录)和其他对用户的障碍,我们就准备卷铺盖另谋高就吧。不过,如果我们愿意尝试新事物,不断吸收当前用户(以及当前非用户)的参与,并对此参与采用新的政策、计划、建筑、服务以及馆藏,那么图书馆的未来就会变得无比光明。
非常感谢Chad抽时间跟我们谈。关注Chad,关注他的Library Voice,查看Biz Wiki或者读读这里和这里。
翻译:S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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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网址:Raymond Barber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Raymond Barber是H.W.Wilson(译者注:老牌信息服务公司)The Senior High Core Collection(译者注:高中核心图书目录)的编辑,也是Standard Catalogs(译者注:H.W.Wilson旗下一个书目品牌)的汇集编辑。但有些读者还不认识您,能不能稍微介绍您自己和您的背景?
我得到的第一份图书馆的工作,是给一个大城市的公共图书馆做网页,那时候我还在高中。我很快意识到自己找到了我想从事的职业。于是我留在那里工作,干完了 整个大学期间,有机会做过了除流动图书馆外的每个部门。获得我的图书馆科学学位后,我开始当学校图书馆员,当了大概一年,一边在初中工作,一边在公共图书 馆当起了年轻的专家。
几年后,我获得了一个深造的机会。我选了学校管理与图书馆管理课,好活学活用在学校管理上。拿到学位后,我开始带一个实验中学的图书馆,还教图书馆科学课。在来H.W.Wilson之前,我在一个学前教育图书馆的当管理层。
假设您从来没有参与图书馆工作,您个人怎样使用图书馆和寻找信息?
每星期我都会使用图书馆,以各种方式。周六我会带一些长者去主要的图书馆走走。我会使用爵硕大学的科学类馆藏,各种图书馆的图书和期刊,还有用计算机访问一些远程图书馆。在图书馆的时候,我通常是看书,但在家工作时我主要用网络。
您觉得今天图书馆最有用的特性是什么?
图书馆员是图书馆最有用的资源。信息来源如此之多,知识管理专家对图书和网络资源的导航就显得非常必要了。周六我到公共图书馆,经过长长的电脑桌队列时,看到有人在找工作,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搜索或做文书工作,还有的人,是的——有些人甚至在浏览本应被过滤的网站。
这些人大多数都有一个共通点:他们家里都没有电脑或者相关资源。空间和资源都是有价值的。我使用的一个郊区图书馆,有各种各样的读书讨论小组,从浪漫小说到全球经济,都有。图书馆可以为社区小组和讨论小组提供空间。
那么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特性又是什么?
恐怕是一些图书馆员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应该积极地帮助读者。大多数有,但有一些会只是坐在那儿,睬也不睬读者。我看到图书馆有了新的自助借书系统,非常高 效。但图书馆员和读者人际交往的缺失更让我担心。我们要提高效率,而同时也要保持人际接触。我也注意到在一些图书馆里,馆藏几乎要么已经太集中,要么太 散。作为一个“核心馆藏”选择工具的编辑,我很清楚,有些资源是几乎每个图书馆都应该有的,同时,每个图书馆又都应该是独特的。我希望High School Core Collection(译者注:高中核心馆藏目录)两种都能提供。
图书馆员应该以积极的态度对待读者。每天被数不清的读者问题和挑战所包围,图书馆员很容易消磨意志。每月一次尝试远离这些,换个读者的角度考虑问题,设想一下如何让图书馆体验变成他们每周的高点。
图书馆和图书馆员工作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世界变化如此之快,每天必须面对的挑战如此之多,火线下的图书馆员很容易就变得只求生存而不求繁荣;只把最新的技术看成冲击,而没有看到它同样是一个可以 大展身手、去发展壮大的机会。留些时间来“玩”想法吧。馆员工作已经变得更琐碎了。很多图书馆员很少跟其他类图书馆员谈,也很少到别的类型的图书馆去看 看。ALA(译者注:美国图书馆协会)对分区会议的支持助长了这种狭隘倾向。我们怎么可能从这些里面吸取到知识,同时建立起我们的团结和专业的形象?参与 到别类图书馆的会议中、工作中,经常地关注别类图书馆的杂志、通报,会给你新的视觉,启发新的想法。
我们最大的挑战就是,在新的wiki世界,我们将变得边缘化。我们斗不过Wikipedia、Google、Amazon.com等的便利。我们需要审视 这当中每一个,并设想怎样将它们加到我们的工具兵库、在什么部位嵌入到我们的服务中,以及怎样在用户选择最佳决策时吸引到他们。告诉人们不要使用 Wikipedia就像克努特大帝命令潮流不准来。在新的环境下,我们要识别人们的行为选择,并配合他们创造出获取和评价知识的新模式。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非常必要的传统价值和技能可以派上用场。提供很多很多指向书和其他信息源的主题,把它们变得像Google那样;给书目记录加上表 格。用户想要的是,输入一个词,就返回一串特定信息。主题指向结构,虽对我们重要而且有用,但对我们的用户往往是不相关的。我们图书馆员,信息专家,需要 这些手续——但书目记录的标签、评论栏,和我们能发明的其他工具会增强这些。
在Drexel分院,我们讨论了改校名以反映我们对信息的重视不亚于对图书馆的。ISI的Eugene Garfield提议改成School of Infotecture(译者注:大致可翻译为“信息建构专业学校”。Info加-tecture,强调信息系统的结构、系统性和工程性),建议我们培养 信息建构师。教员们没有细究它,但我顿时成了一个信息建造师。跟architects(译者注:建筑师)一样,信息建构师建立结构供人们生活,只不过这些 结构是供人们在信息世界中生活的。像PennTag那样允许给书目贴标签,培养在线讨论小组和社区。看看LibraryThing,在那上面试试手,然后 想想你的书目和用户。陶醉在新技术带来的机会中吧。在你的社区鼓励其他同类专业组织的链接。当图书馆员真好啊。享受今天吧。
我最近总是留出10%的预算,让我自己和我的员工做试验。我们变成了宾夕法尼亚最早有网络、最早无线上网、最早用PDA获取书目的学校图书馆之一。二十年 前我们就用苹果“明天的图书馆”基金尝试了一种可贴标签和加艺术外套的书目格式,而且确认了当时的技术还不足以完全支持该服务。我成长,员工们也成长,图 书馆就慢慢进化了。确信一点,当你进步了,你的员工也会进步,甚至超越你。
您对图书馆2.0,还有图书馆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首先,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记得,图书馆2.0所勾画出来的价值就是我们这个专业一直熟记于心的那些东西:服务、读者对馆藏选择的参与,和沟通。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是技术进步提供的、让我们向我们本来理想又走近了一步的新的工具。但要注意,不要过分沉迷于工具,忘了我们所服务的初衷。还要记住,你 不能一下解决所有的事情。图书馆员早就知道“长尾”了,只不过我们称它馆际互借。只是现在,我们可以给自己的目标找到相应的信息和材料了。
博客不是我。我开了一个,但它占去了我做得最好的事情的时间。阅读、研究和思考做事的新方式,做个好馆员。当我有东西要交流,我有两个网站可以用,我的职责是让它们成为图书馆员最好的工具。我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我去年已经走了一段长路了。
谢谢您Raymond跟我们分享您的想法和经验。去看看Standard Catelogs和School Libraries!的Raymond的计划。
翻译:SwinG
